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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3块手表,印证着他的人生经历

2025-05-15 11:39:50 手表货源 3次阅读


父亲离开我们,已经整整三年了。


很长一段时间,想写写我的父亲。只是,一想到过往,点点滴滴,像雨露、像飞絮、像尘埃一般浮现在脑海,漫无边际。任思绪泛滥,神思恍惚,不禁心酸忧伤,心乱如麻,每每如此,难以言喻。自此,便也逃避似的不愿回首过往。


最近因家事返乡,当母亲从小盒子拿出这块崭新的手表时,我惊呆了。一时间,又惊又喜,又伤心又难过,往事顿时涌上心头。


这块黄灿灿的日本原装西铁成牌手表,表盘清晰透亮,腕带处还粘贴着未被拆除的保护薄膜,看起来就像全新未被使用过。这还是25年前,我在深圳工作时,托同事从香港购买,当时作为生日礼物送给父亲的。


和手表珍藏在一起的,还有一张我在25年前附上的便签纸。上面写着:


亲爱的爸爸:

当您打开它时,您便打开了幸福和快乐!

祝您生日快乐,一切如意!

喜欢吗?

女儿:薇华











如今,看到这张便签,让我既欣慰又伤感。我都快忘了这块表,更不记得还有这张便签,欣慰父亲收到女儿的礼物时,那一脸的开心和快乐,想必内心充满着喜悦和幸福吧?


妹妹记得,当时父亲一声惊呼:哎呀,表盖掉了?仔细抚摸才确信,手表背面的表盖是透明的,可以看清手表内的齿轮传动装置,虚惊一场,遂开心不已。


转眼,时间过去了二十五年,父亲已离世三年了。前不久,姐妹们给房间大扫除时,才发现它被父亲珍藏在衣柜深处,多年来极少示人,我们都忘了它。现在它又一次呈现在眼前,令我惊喜的是,动动发条,晃动几下,指针又开始走动了。


啊呀,二十五年了,它竟然还可以使用,再次焕发生机。如果时间真的像这块手表一样,可以暂停,可以倒流,那该多好呀……可惜父亲直到离世,都未曾佩戴过它,这让我觉得很是心酸。


父亲生前非常节俭,我印象中,他这辈子只戴过三块表。除了这块未曾佩戴过的西铁成牌手表,还有一块也是我托人从香港买的几十块钱的电子表。


上个世纪90年代,香港的电子表既美观又便宜,30到50元左右,还有情侣对表等款式。托同事带了许多,家人们人手一只。这样便宜的电子表,父亲竟然也戴了好几年,直到它不能使用为至。


在母亲珍藏的小盒子中,还有一块早已不能使用的旧手表,这是父亲生前佩戴时间最长的一块手表。据母亲说,这块手表还是父亲的爷爷,我应该尊称太爷爷,送给父亲的,上海牌手表,当时价值100元。







说不清这块手表是哪一年购买的?也许是60年代末?也许是70年代初?只知道父亲65年工作分配到陕北延川时,还不足20岁。直到76年调回陕南安康,80年代每月的工资也只有20多元。


在那个赤贫的年代,每月20多元的工资,要养活一大家子,还要寄给太爷爷等,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做到面面俱到的。寄给太爷爷的钱,太爷爷也不舍得用,全都存起来,之后花了100元买了这块上海牌手表送给父亲。


这是属于父亲的第一块手表,父亲非常珍惜,至少使用过近三十年。难以置信,这块手表至今已经有半个多世纪了,表盘还是完好无损,虽然它早已不能使用,但是父亲一直珍藏在衣柜深处,那是从小疼他爱他养他长大的爷爷留给他的纪念。


父亲年少丧母,家中还有三个更幼小的弟弟,爷爷常年在外教书,无法分身照顾他们。所幸太爷爷身体康健,做点小生意,照顾着几个孙子读书长大,直到结婚生子。


80年代初,太爷爷去世。当时我们还小,不懂得父亲内心的感受。五十多年过去了,这块手表见证着历史,也印证着父亲对太爷爷深深的怀念之情吧。


父亲从小聪慧过人,不足五周岁就入学了,成绩一贯优异。若不是家中贫苦,几个弟弟尚小,父亲是很想上高中考大学的,但是最终父亲选择考入农业学校,成为一名中专生。


65年不足二十岁的父亲被分配到陕西延川县做了一名农林技术员。父亲博学多才,勤奋好学,做事既认真负责,又追求卓越和完美。完成本职工作之余,他还自学了乐理知识,自学了竹笛乐器。当时,因为他的竹笛吹的特别好,被当地的文艺宣传队选中任用,常常随宣传队外出演出,也曾和《平凡的世界》作者路遥一起在宣传队共事过。


姐姐收藏着父亲的一本手抄歌本,如同他多年来记录的好几大本工作笔记一般,自始至终,字迹都是那么隽永漂亮,没有一丝一毫的涂改。这样的细致入微,谨慎对待,世上能有几人做的到?









在宣传队,父亲又自学了扬琴和二胡,经过好几年的收集和积累,父亲终于亲手制作了一架扬琴,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。可惜我们几姊妹小时候没悟性,父亲教了几次不得法只得放弃。之后,那架扬琴经过1983年洪水后,好多零件缺失,就再也难以复原了。


父亲在陕北延川工作11余年,条件艰苦,只能每年春节回家一次。


一次与父亲闲聊,得知有一年春节,父亲买不到汽车票,就一路挑着行李从延川往西安走,一路走一路找车站买票,可是一直买不到,就只能一直走下去。有一天和一位陌生人一起借宿在农家过夜,半夜忽然被惊醒,原来是陌生人叫喊着。炭火余烬引起了煤烟中毒,那位陌生人身子已经动不了了,父亲全身也软绵绵,快没力气了。没办法,父亲拼尽全力,支撑着慢慢爬到门口打开房门,这才躲过一劫。那一次,父亲步行半个月才从延川走到西安,终于买到了回安康的汽车票。


11余年,来去匆匆。父亲与母亲相识结婚,并且有了姐姐和我。一次街头偶遇,父亲邂逅了他在农校读书的张老师。因为父亲的勤奋好学,成绩优秀,且人品高尚,张老师对他印象极好。询问父亲是否愿意调回安康?这可是件大喜事啊,父亲当然欣然接受,并感谢恩师栽培。1976年,31岁的父亲如愿被农校抽调回校任教员。


父亲工作勤恳敬业,专业知识优秀。38岁还被安排去浙江林学院深造学习。和父亲一起学习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,父亲的成绩却总是名列前茅,还自学英文,可想他付出了多少努力。只是深造学习为期一年,父亲申请再读一年,但因学校缺人,半年后急需他回校任教,只差半年就能拿到大学文凭了,这时放弃真有点可惜。可是,最终父亲还是服从安排,放弃学业,回校任教。


正因为父亲的勤奋努力,不断积累,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,当机会来临时,他就是不二人选。


当年的行政公署,也就是现在的市政府,正筹备一个新部门,区划办(后来叫农办、扶贫局),需要从农校抽一个名额。他的老师和同学都推荐了他。40岁的父亲,在这个工作岗位,一干就是二十年,直到退休。


父亲这一生正直清廉,谨言慎行。从来不主动为自己去要求什么,也从未因权职为家人谋求过什么,他的经历都是靠他的勤奋好学,敬业爱岗,博才多艺,苦心修炼出来的。


曾听父亲讲述过,数学届陈景润对哥德巴赫猜想的研究,这可是世界顶级的难题。而父亲,也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,对哥德巴赫猜想进行过无数次演算推算,他的演算本如工作记录一般整洁有序,好多年好多年。他苦行僧般的内心几乎无人知晓,只为自己心中有着无人可诉的遥不可及的梦想吧?


父亲在精神上是富足的,但是身体一直比较虚弱,母亲总是照顾父亲多一些。在他离世的前几年,几乎卧床吸氧,家人们都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他。我有次和父亲闲聊,让他写写回忆录,父亲笑笑说:记那些干啥,给谁看呢。


父亲离世的时候很安详,想必他内心平静,无欲无求,无怨无悔。祝福父亲在另一个世界,无病无痛。我们全家都非常怀念他。


谨以此文献给我亲爱的父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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